旁边几个干警也是嘴角抽搐,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。
“尿……尿壶底下?”
小民警强忍着胃里的翻腾。
“那鞋呢?”
“鞋垫子底下啊!”
“那是我攒了一辈子的棺材本!”
贾张氏指着扔在地上的那双破棉鞋,那鞋散发着一股陈年的酸腐味,熏得周围人直皱眉。
“行行行,记下了。”
小民警都不敢大喘气,赶紧转向下一家。
轮到阎埠贵了。
阎埠贵这会儿已经缓过来点劲儿,但整个人像是被抽了魂。
他推了推那副断腿的眼镜,哆哆嗦嗦地伸出七根手指头。
“七……七千六百块……”
这话一出,陈队长瞳孔猛地一缩。
这年头,普通工人一个月才二三十块钱,七千六?
这是一个小学教员能攒下的?
“阎老师,您这数额可不小。”
陈队长语气里带着审视。
“您哪来这么多钱?”
阎埠贵一听这话,急得眼泪又下来了,捶胸顿足:
“冤枉啊!那都是我从牙缝里省出来的!”
“我教书几十年,一分钱掰成两半花,咸菜都要数着根吃!”
“还有那些书……我的《论语》啊!书脊里全是钱,全没了!”
三大妈在旁边也是哭得快晕厥过去:
“同志,我家老阎那是真抠……不,真节约啊!”
“那是我们老两口的命根子,还有给孩子娶媳妇的钱,全都在那坛子里埋着呢!”
看着阎家老两口那副如丧考妣的模样,陈队长点了点头,示意手下仔细勘察现场。
这阎埠贵虽然抠门出了名,但要是攒了一辈子,这数额倒也说得过去,就是这藏钱的手段……书脊里、擀面杖里,这贼得多好的眼力见儿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