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凡捧着茶杯,和庄铸九美滋滋地品着。
他们哥儿俩不用走,待会儿还有庄夫人的家宴。
见盛爱颐两人的眉宇之间,还满布着郁郁之色,袁凡先拿自己开涮,又打开了话匣子。
“两位大小姐,今儿我连看了几桩姻缘,有如意者,也有不如人意者。但无论是如意还是不如意,在区区在下看来,都没多大意思,都及不上前些日子,遇上的两桩姻缘。”
是女人就没有不爱听这个的,果然,这话一撂下,连盛佩玉也不发呆了,看了过来。
“这第一桩,你们估计也听说过,就是来自香港的李惠堂,他也住霞飞路,离这儿不远。”
她们俩当然听说过李惠堂,不止是听庄铸九说过,那位可是买了申报的头版的。
对于这位当今之司马相如,盛佩玉还好,只是艳羡不已,盛爱颐却是面色一苦。
去年宋子文也是这个打算,上船之时想带着她私奔,但被她推掉了。
人世间哪来那么多的命中注定,其实很多时候,都是自己豁不出去的悔不当初。
“这第二桩,是复旦大学的李登辉校长,他们夫妻的感情,让我想起了什么呢?”
李登辉抱着亡妻衣服的画面,从袁凡的脑中一闪而过。
他偏着脑袋想了一阵,慨然长叹道,“庭有枇杷树,吾妻死之年所手植也,今已亭亭如盖矣!”
三句话,二十一个字儿。
似乎是湖心亭茶楼上的评弹艺人,拨动着每一个人内心的琴弦,让人缠绵悱恻,让人泫然欲滴。
在人泪眼婆娑之时,却又突然间会心一笑,只有自己能懂的会心的笑。
每个人心中,都有一棵枇杷树。
种下这棵枇杷树的,是归有光。
归有光这人的命并不好。
他这一辈子,就是两个字。
考考考考考考考考……落落落落落落落落……
这不是水字数,是真实写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