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凡哈哈一笑,“开弟,走吧,我们上去吹吹海风!”
两人上了七层甲板,上面不但有餐厅,还有舞厅和娱乐场所。
苍天如穹庐,星辰如明珠。
纷乱的霓虹灯从舞厅洒出来,将一段甲板染得色彩斑斓。
袁凡去酒吧拿了两罐啤酒,递给李开弟一罐,两人走到甲板边缘,靠着栏杆,听着波涛,任凭海风将头发捋得笔直。
喝了两口酒,李开弟沉声道,“袁先生,您可以说了。”
“放轻松点儿,好事儿!”袁凡在黑暗中笑了笑,“开弟,对于李鸿章此人,你怎么看?”
“李鸿章?”
袁凡话音未落,李开弟就大声应道,“还能怎么看,李贼!国贼!卖国贼!”
袁凡眉毛一蹙,“有这么严重么?”
李开弟一激动,手上劲儿大了,啤酒罐陷了进去,泡泡一下就漫了出来,“严重?不,袁先生,我说得轻了,对于李贼,我南洋学子,恨不得食其肉,寝其皮!”
袁凡心里咯噔一下,这下棘手了。
这趟活儿瞧着简单,其实并不轻省。
最大的障碍,就是门第。
李开弟的出身,袁凡没有深究,但也不用深究,能够供他读书留学,但又只能坐二等舱。
家中或者当了个小官儿,或者做了点买卖,又或者有些田产。
不外乎如此。
张茂渊呢?
她妈是李鸿章的闺女,她爹也不简单。
她爹张佩纶出身丰润张氏,自己与张之洞齐名,还有个侄儿叫张人骏,曾任两广总督。
这艘邮轮的前方,有一处岛礁叫人骏滩,就是这位爷的功绩。
两边的门第落差太大了,可以填进去一座升旗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