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袁凡冷冽的目光一盯,文会毛孔一缩,白毛汗都不敢往外出了,他一咬牙,噔噔两步跑到神龛下,踩上椅子,搬下那尊香炉,又在龛底一摁。
“咔咔!”
一个小屉从神龛下边儿弹出来,文会一用力,将小屉扯出来,“袁先生,这是半爷的私藏,您过目。”
袁凡扫了他一眼,这人瞧着唯唯诺诺,无棱无角,倒是个好角色。
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,那窦半将家当藏在堂屋的神龛下,不想却是早就被这人给摸去了。
目光落到小屉里,里边儿东西并不多,有两根大黄鱼,一些庄票,还有一些英镑和美元。
袁凡如今过手的东西多了,经验不算少,都不用上手,便能估算出来,这些东西加起来,不会超过五万。
而且瞧这配置,恐怕是跑路防身用的。
袁凡有些古怪,“就这么一点儿?”
文会用余光偷窥着袁凡的脸色,“袁先生,这儿并不是半爷的家宅,也不是血骡市的总部,只是半爷的一处锅伙……要不,我带您去半爷家……”
袁凡似乎没有听到他的言语,倒是看着他刚刚从神龛上搬下来的那尊香炉,面色精彩。
“不用了,你的运气不错,有了这炉子,够赎你一条命了。”
袁凡先前还没留神,刚才这炉子在面前一晃,他随眼望气,宝光冲天,差点闪瞎了他的钛合金狗眼。
看那香炉的形制,标准的宣德炉。
宣德炉名声很大,但后世的宣德炉,大多是满清仿制,都烂大街了。
能捡到一件嘉靖朝的炉子,那都是福分了,至于宣德本朝的宣德炉,一件都没有。
眼前这个,这份宝光都能比得上家里那尊鼎了,肯定是宣德本朝的宣德炉,这就太难得了。
就这一宗,就够买这文会十条命了。
“半爷家……欸,谢谢袁先生,您敞亮!”文会眼睛一亮,松了口气。
他面皮绷紧,试探着往外挪步。
他还是存着戒心。
这没办法,话套完了,事儿办完了,再杀人放火,才是江湖好汉的拿手好戏,这小命儿还吊在天上,没放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