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凡下得飞快,不甘示弱。
卒七进一!
潘复不急着出大子,反而拱了一步卒。
这步棋似小实大,既腾出了马道,让自己那匹屏风马不再被束缚,天地广阔,又瞄着对方的马道,让黑马别着腿儿,跳不起来。
一旁观战的靳云鹏哑然一笑,这潘家大少爷打小就喜欢象棋,经常拉着他下,将他折腾得欲仙欲死。
几十年下来,潘复棋力日增,一把把小刀子磨得霍亮,一不留神,就会中上一记飞刀,断手断脚。
靳云鹏觉得棘手,袁凡却不觉得。
他又不是在茶馆与人下彩棋,他是在卜卦挣饭钱,要是花精力在棋上,那才是傻了。
车二进六,大兵压境。
输赢不说,先吓你一跳。
马二进三!
黑棋再跳一马,双马在顾盼之间,守望相助,犹如屏风。
这就是完整的屏风马,守若金汤。
双方你来我往,棋盘上硝烟弥漫,杀声四起。
象棋与围棋不同,围棋是君子六艺之一,是读书人书斋之戏,一步棋落在棋盘上,“丁丁”如雨,图个雅致。
象棋主打一个奔放,目标非常明确,就是要剁下对方主帅的脑袋喂狗,撸起袖子就是干,招招不离后脑勺。
下不多时,“吃!”
袁凡一兵横渡,平趟到象口,由河这边的小兵护着,潘复纵马踩出,吃掉袁凡的这个过河小兵。
“吃!”
袁凡家中小兵过河,血腥报复,砍断马腿,让你丫吃我兄弟!
“吃!”
潘复丝毫不慌,屏风马高高跃起,将第二个过河之兵踩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