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了几天,小女娃慢慢长开了,不再是皱巴巴的了,七八斤的肉团子,挺大一只。
袁八爷也是胆儿肥,这才几天,他就敢抱着襁褓出来遛弯儿,这也是实在舍不得放手。
奶妈跟在后头,眼神那叫一个心惊肉跳,像看提线木偶一样,腿脚攒着力,随时准备鱼跃扑救。
“死马,当个活马医呗!”袁凡撇撇嘴,看着那奶妈就来气儿。
连奶妈都配备了,这特么还是绑票么,还讲不讲点儿职业道德了?
“咦,你小子今儿有点邪性啊,盘儿咋变俊了?”
袁克轸开始还没留神,猛然间一转头,袁凡的气质似乎有些不同了。
原本的袁凡倒也是清清爽爽,挺像个人的。
但如果说昨天的袁凡是一碗清水,那今天的袁凡,便是一滴无根露水,更加干净通透,无尘无垢。
袁凡一咧嘴,“那是,就咱这小模样,小时候抱出门都危险,街坊都劝我娘,给孩儿多戴层纱帘儿吧,这脸盘子太晃眼了!”
“是,你丫俊,俊得驴见了都得尥蹶子!”
既然某人恬不知耻,袁克轸也不惯着,损了一句之后,哈哈一笑。
袁克轸自己也奇怪,他并不是什么平易近人的主,怎么见了袁凡,却能这么亲近。
这会儿他明白了,袁凡这一江湖卖卦的,却莫名其妙的,带着一种混不吝的二代气。
两人这算是臭味相投。
“呦,二位都在看日出呢?”
庄铸九不知打哪儿钻出来,看着鲜嫩的太阳,“你们看这山东的太阳,是不是有点像是一个荷包蛋?”
他也是一屁股蹲下来,三大只齐齐整整。
就在这时,小肉团突然睁开了眼睛,乌溜溜的眼珠直直盯着袁凡,嘴巴像条小鱼儿,一张一张地吐着泡泡。
一大一小眼神一对,袁凡乐了,“进南兄,我这干闺女取名儿了没?”
“没呐,哥哥我不学无术,老爷子和老泰山都不在了,想着到津门之后,让他大舅取。”
袁克轸嘴里“哦哦”了两声儿,起身将闺女交给奶妈,“现在就给取了个小名,叫糖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