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她此刻能找到的最精确的表述。
“毕竟我是基因原体。”荷鲁斯毫不掩饰自己的身份,语气中带着一种坦然的骄傲,“理解和学习某种技能,对我们来说是很快的。”
他顿了顿,似乎在斟酌措辞。
“这场战争,你们钛帝国的表现不错。在我两百多年的指挥生涯中,你们的战斗力能在我击溃的所有异形军队中排到中后的位置。”
影阳还没来得及消化“中后”这个评价意味着什么,荷鲁斯又补充了一句。
“当然了。是一万年前的战争。”
基因原体。
一万年前的战争。
影阳的思维在这一刻彻底停摆。
她试图去理解这两个词汇的重量。一万年那比钛帝国从诞生到现在的全部历史还要漫长。
而眼前这个存在,在万年前就已经指挥过比这场战争更宏大、更惨烈的战役。
她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,她问出了那个唯一能够组织起的问题。
“在您眼中我们的抵抗,我们在战争中的表现,对您而言。”
她停顿了一下,像是害怕听到答案。
“只是幼童吗?”
荷鲁斯看着她。
那双眼睛里没有嘲讽,没有怜悯,只有一种平静到近乎残忍的坦诚。
“实话来说,的确。”
牧狼神的嘴角扬起一个弧度。
“这场战争我并没有太放在心上。和小孩子玩玩,也算是放松一下自己。”
他笑了。
那笑容里没有恶意,没有蔑视,只是陈述一个事实。
一个对影阳而言,比任何恶意的嘲讽都更加沉重、更加无法反驳的事实。
她站在荷鲁斯面前,站在那里,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她的帝国、她的“上上善道”、她引以为傲的战术艺术,在一个古老力量面前,不过是一粒刚刚学会在风中飘荡的微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