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大步走下风暴鸟,魁梧的黑色身影踏过粘稠的地面,径直来到瘟疫之父库加斯面前。
库加斯正蹲在一口大坩埚前,用一柄锈迹斑斑的汤勺搅动着里面翻滚的浓稠液体。
它抬起湿漉漉的肥厚头颅,眯起那双永远挂着粘液的眼睛,打量着来客。
喉咙里挤出的声音像是下水道里的气泡在破裂。
“哦,欢迎你,永远怒气冲冲、长不大的战帅。欢迎你前来慈父的游乐园。”
汤勺在坩埚边缘敲了两下,发出沉闷的回响。
“请问你有什么事吗?”
阿巴顿没有在意称呼,他开门见山。
“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。”粗哑的喉音从头盔的发音器后传出,“我是来与你结盟的,瘟疫之父库加斯。”
库加斯疑惑地歪了歪肥厚的头颅。
“可是慈父没有和我说,黑军团要和我们结盟。”
“祂答应了。”
阿巴顿抬起手,示意身后的一名战士上前。
那是一个黑军团的纳垢神选。盔甲上爬满了慈父的“祝福”,蛆虫在甲缝间蠕动,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粘稠的足迹。
阿巴顿的黑军团中有四神神选作为使者,专门用来与诸神的不同势力打交道。
这是战帅的实用主义:他不信任何一位神,但他用他们所有人。
纳垢神选上前,用只有纳垢信徒才能理解的方式与库加斯交流,那些湿漉漉的喉音、缓慢的颤音和偶尔夹杂的咕噜声,在旁人听来像是下水道堵塞,但库加斯显然听懂了。
他的小眼睛猛地瞪大了。
“你是说,万变之主指引你来的?”
“正是。”阿巴顿的回答简短有力。
库加斯的反应出乎意料。
他将汤勺狠狠地敲在坩埚边缘,发出铛铛的刺耳声响,湿漉漉的嗓音里多了一丝被冒犯的恼怒:
“那你知不知道,奸奇和恐虐已经联手进攻天灾群星,祂们要夺走慈父手中的乐园!”
这太荒谬了。
万变之主一边派兵攻打纳垢的领地,一边又指引阿巴顿来帮纳垢?
彼此互为敌人,为何又要暗中相助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