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祂没有。
祂选择了最难走、最不讨好的那条路。祂站了出来,试图用一己之力把整个人类种族从混沌的嘴里硬生生抢回来。
面对背叛,面对满盘皆输的死局。
祂还是义无反顾地坐上了这把会把灵魂一点点磨碎的行刑椅。
在这个瞬间,凯伦在王座那具残破的尸骸上,看到了太多人的影子。
那是他前世记忆里,那些为了某个崇高目标,明知不可为而为之、最终把自己烧成灰烬的理想主义者们。
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名字。
叫先行者。
穿越者低头,双臂交叉在胸前,向眼前这位人类之主致以最崇高的敬意。
祂说话了。
那足以碾碎星辰的力量,正聚焦在四人身上。
用光与火的话语,帝皇与他们进行了交谈。
没有声音,没有开口,可这些话语涌入四人灵魂中,使得他们可以听见。
首先是基利曼和荷鲁斯。
【两个作品,不是子嗣。】
这八个字,瞬间击穿了两位原体心底的执念。
他们一直自认为是帝皇意志的继承者,是带着血脉联系的儿子。但帝皇亲自出手,毫不留情地戳破了这个谎言。
不是子嗣,只是作品。
是用祂基因打造出来的、为了征服银河的专属工具。他们从被创造出来的那一刻起,就只有一个使命,那便是被无情地使用,直至彻底损毁。
基利曼和荷鲁斯直面着那暴烈、绝对的本源,那感觉没有任何温情,更没有半点怜悯,只有纯粹到极点的理性。
帝皇的话语把他们烧得体无完肤。
“父亲……我……”
向来以首归之子自居的荷鲁斯,在这一刻防线彻底崩溃。
哪怕他亲眼目睹了伊斯塔万的惨剧,哪怕他在复仇之魂号上差点失手杀死帝皇,也没有刚才这句话带来的创伤深。
牧狼神庞大的身躯开始剧烈抽搐。他的自信、骄傲和往日的荣耀被无情剥夺,泪水疯狂砸在地面上,发出令人心碎的无声哽咽。
基利曼则死死抓住自己的脸庞,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。他在拼尽全力控制面部肌肉,不让自己当场失控。
其次是堕天使库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