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嗖的一下爬起来,伸手去掰段妄的脸。
“小妄?小妄?”
“你难受是不是?”
“你别不说话,脑子得动,别呆着。”司徒岸边说边拍段妄的脸:“不要发呆,什么事都别往深了想,眨眨眼,快。”
段妄被拍的回了神,不知道司徒岸在说什么,但见他眼里的关心,忽然就喘过了一口气。
刚才的他,其实也不是发呆,他只是不可思议,不可思议自己是否真的缺爱到了极点。
否则,面对一个抛弃你又背叛你的人,你又怎么会在短短两天的时间里,就想着要原谅他。
司徒岸抬手擦了一下自己下巴上的泪。
他委屈是真的,但段妄的精神状态,生活状态,才是他最在乎的事。
他这人一向有些莫名的赔钱货精神,尤其对上用了真心的人,更是毫无底线。
对司徒俊彦,他能吭哧吭哧的给人打二十年白工,好在是人到中年清醒了,倘或不醒,说不定还要给人家的儿子再干二十年。
对段妄,恋爱不恋爱都不要紧,他只想他的小朋友能在物质丰足的基础上,好好的快意人生,这人生有他没他都行,他不强求。
他这人看着精明,但傻起来也是真傻,关于爱情,他真的就只有一个很朴素的愿望。
那就是,我爱你,你要过的好,不管有没有我,你都一定要过的好。
然而,这看起来充满真善美的愿望,执行到段妄身上却出了错。
小朋友的确有了丰足的物质基础,却没能好好的快意人生。
司徒岸看向段妄似有茫然的眼睛,又看向他放在膝盖上的,破皮又结痂的手。
这傻狗,为什么就不能聪明一点?
明明都有很多钱了,明明都找到喜欢的人了。
为什么就不能潇洒一点,偏在自己身上犯傻。
“手还疼不疼?”
段妄往后退,想躲开司徒岸抱着他脸的动作。
他不喜欢这个姿势,只觉得在这个姿势里,他最多扛三十秒就要沦陷,这又让他觉得自己很贱。
“不疼。”
“怎么不疼。”司徒岸被躲了也不恼,又低下头去抓段妄的手腕:“昨晚就想给你包的,被你一吼又忘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