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母亲八十多岁了,从来不关心政治。
“我在电视上看到你了。”
母亲的声音很平静。
“你为什么不支持那个法案?”
“你小时候生病,我们没钱去医院,是社区教堂的医生免费给你看的。你忘了吗?”
他握着电话,沉默了很久。
“母亲,我没忘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?”
他答不上来。
那天他没有去国会山。
还有议员的办公室电话被打爆了。
不是华盛顿的办公室,是各自选区的办公室。
选民们涌进来,不是来吵架的,是来问同一个问题:
“你到底站在哪一边?”
到了傍晚,各地晚间新闻开始报道这些。
纽约州参议员被鸡蛋砸跑的画面,南卡罗来纳州选区办公室门口静坐的画面。
没有人号召,没有人组织。
是民众自己站了出来。
他们不骂人,不砸东西。
只是站在那里,举着标语,举着账单,举着从墨西哥带来的药瓶。
偶尔有鸡蛋,也是因为有人实在忍不住了。
翌日,国会山门口的安保增加了三倍。
但那些该来的议员,好几个请了病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