亚当斯坐在人民党的席位上,听着,没有插话。
轮到他发言时,他站起来,双手撑在桌面上,目光扫过议事厅里的每一张脸。
“我听了各位的发言。你们说的都对——如果这个国家没有那些买不起保险的人的话。”
他没有看稿子。
“贝克先生说政府垄断是低效的,我同意。但私营保险公司垄断呢?”
“一个护士,因为十四年前生儿子的时候大出血切除了子宫,被保险公司拒保了十几年。”
“十几年,不是因为她有病,是因为她生过孩子出了意外。”
“这叫风控?”
“这叫把有病的人踢出去,等健康的人生了病,再把他们踢出去。”
“这不叫市场,这叫残忍。”
共和党一侧有人皱了皱眉,但没有人站起来反驳。
“杜德拉先生说钱从哪里来。我告诉你钱从哪里来——从这个国家每年花在海外的几百亿美元里来。”
“我们有钱援助别人,没钱救自己人?”
“我们有钱打仗,没钱买药?”
“我们有钱给银行家发奖金,没钱给民众付救命钱?”
他的声音拔高了一些,又压了下去。
“我不是在指责谁。我知道,在座的每一位,都不是坏人。”
“你们只是太久了没有听到这些人的声音。”
“现在,你们听到了。”
“他们坐在旁听席上,坐在你们的选区里,坐在每一个买不起药的餐桌上。”
议事厅里没有掌声,没有欢呼,只有沉默。
议长敲下木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