共和党的几个人站在侧门旁边,有人张着嘴忘了闭上。
民主党的几个人从侧廊探出头来,有人摘下眼镜擦了擦镜片又戴上,确认自己没有看错。
有人低声道:这是人民党的。
有个头发全白的参议员拄着拐杖站在柱子旁边,看着那面旗帜从面前经过,嘴唇动了一下,没有发出声音。
他在这里坐了四十年,见过无数新人进来,无数老人出去,但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。
一百三十六个人,一面旗。
方阵在台阶中段停下来,所有人的右脚同时落地,发出整齐的、沉闷的声响,像是一个人跺了一下脚。
亚当斯举着旗站在最前面,转过身,面朝队伍,没有扩音器,没有麦克风。
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广场上清清楚楚地传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。
“人民党的同志们,今天,我们把旗插上国会山。不是为了好看,是为了让华盛顿知道——人民,来了。”
他没有回头,继续往前走。
一百三十五个人跟在他身后,皮鞋踩在花岗岩上,一步一级,没有人掉队,没有人说话。
脚步声在华盛顿的晨风中传得很远很远。
记者们终于回过神来,快门声重新响起,比之前更密、更急、更疯狂。
有人在喊“看这边”,有人举着录音笔往前挤,有人打电话回报社,声音压得很低但语速飞快。
“不是开玩笑,一百多个人,排着方阵,举着旗……对对对,就是人民党的……”
老议员们站在台阶上,看着那面旗帜消失在国会大厦的大门里。
有人摇了摇头,转身走了。
有人站在原地发呆,直到助理过来催。
有人把凉透的咖啡倒进垃圾桶,对着垃圾桶站了几秒,深吸一口气,跟了上去。
一个年轻的民主党众议员靠在廊柱上,看着那面旗飘进门里,对旁边的人说了一句:
“华盛顿的天,要变了。”
旁边的人没有回答,只是把眼镜摘下来,用衣角慢慢擦着镜片,擦了很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