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坐牢……我什么都认……”
霍尔特没有接话。
他从腰间的枪套里拔出手枪,枪口对准了拉希姆的眉心。
拉希姆的脸白了,瑟瑟发抖。
霍尔特没有看他,像没注意到,又像根本不在意。
“听说你的车很硬。”
“现在上车,跑吧。我保证不让人追你。”
“我数三声。你要是不开车跑,我就打死你。”
拉希姆跪了下来。
膝盖砸在地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他不停地磕头,额头撞在路面的碎石上,磨破了皮,血和灰混在一起。
“长官,我求你了……我求你了……”。
“你让我坐牢,让我坐一辈子牢……不要杀我……我求你了……”
霍尔特没有理他,像没听见一样。
“一。”
“二。”
拉希姆的眼里闪过一丝狠厉。
不是勇敢,是绝望到了极点之后那种“反正都是死,不如拼一把”的狠。
他活了三十年,在街头砍过人,在巷子里开过枪,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被人像狗一样踩在脚下。
恐惧到了极致,反而变成了一种扭曲的血性。
他转身了。
跑得比谁都快,鞋掉了都没有停。
他跑回一辆旧轿车前,拉开车门,坐进去,发动引擎。
车子轰鸣了一声,轮胎在泥地上空转了两圈,然后像箭一样射了出去,沿着山路往前冲。
霍尔特站在原地,目送那辆车越跑越远。
他从口袋摸出一根烟,叼在嘴里,划了根火柴,点着,吸了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