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点整,三大电视网络的晚间新闻同时开始了。
ABC的开场:屏幕上打出陈时安穿军装的照片,旁边写着“七天”。
播音员说:“宾州州长陈时安今天向联邦政府下达最后通牒——七天内解决能源危机,否则他将‘采取行动’。
NBC的开场更直接:屏幕上打出“倒计时”三个字。
播音员说:“七天。宾州州长陈时安给了联邦政府七天时间。
七天后,如果能源危机没有解决,他说他会自己动手。
他说:‘罪名让我来背。’”
CBS的报道最长。
他们播了记者会的完整片段。
陈时安念那封信,说“我不想死”,说“把航母开过去,把军舰开过去,告诉他们——先把油供上”。
然后镜头切到他说“为了人民,我不惜一战”的那一刻。
他没有喊,没有拍桌子。
他只是站在那里,看着镜头,像是在跟镜头后面的某个人单独说话。
播完了。
然后镜头切回演播室。
播音员看着镜头,说了一句让很多人一整夜没睡着的话:
“七天。从今天开始算。”
那天晚上,全联邦的电视屏幕上,都在播同一个人的脸。
陈时安。
他不愤怒,不激动,不狂热。
他只是站在那里,说了一件很简单的事:
“冻死的人不会回来了。但还活着的人,不能再冻死了。”
有人在酒吧里举着啤酒瓶说:“他疯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