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生!”
亚当斯的声音比平时高了半个调。
“联邦各地都有人打电话来要加入人民党了!”
陈时安抬起头,看着亚当斯那张笑得几乎要开花的脸。
“什么?”
“人民党!”
亚当斯把文件夹递过来。
“从昨天早上开始,费城分部、匹兹堡分部、哈里斯堡总部,电话就没停过。”
“纽市打来的,芝加市打来的,底特律打来的——全国各地的,都是普通民众。他们说——”
他顿了顿,像是在平复自己的情绪,然后一字一句地说:
“他们说,要跟着您走。只有您才会愿意为他们说话,只有您才会考虑他们的生死。”
陈时安没有接文件夹。
他坐在椅子上,看着亚当斯那张激动得发红的脸,沉默了几秒。
“都是普通民众?”
“都是。”
亚当斯点了点头,语气里带着一种压不住的激动。
“没有政客,没有名人,没有大人物。就是普通人。”
“底特律的工人,波士顿的渔民,印第安纳的单亲母亲,西弗吉尼亚的矿工。就是您那天在国会山提到的那群人。”
陈时安靠在椅背上,手指在椅子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,像是在消化这个信息。
他那天在国会山说的那些话,不是为了拉人入伙,不是为了壮大人民党。
他只是想让那些老爷们难受。
但如果那些话让那些人愿意走过来,他不会把门关上。
“知道了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从报纸上抬起来,看着亚当斯,语气从散漫变得认真起来。
“亚当斯。”
亚当斯站直了,等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