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胸膛起伏,脸上的血迹在灯光下格外刺眼:
“所以,今天,我不是一个人站在这里。我是带着他们的遗体,他们的意志,站在了这里。”
“这平安归来……不是结束。”
“这是他们用生命交给我的……未完成的使命。”
他最后看了一眼寂静的、许多士兵已泪流满面却依然挺直脊梁的人群,声音恢复了平静,却更显坚定:
“请记住他们。也请……继续尽你们的职责。因为在这个世界上,有些东西,值得像他们一样去捍卫。”
“谢谢。”
他说完了。
没有挥手,没有微笑。
跑道上一片死寂,只有夜风吹过旗杆的呜咽。
安德森少将从人群中走出,他的步伐很慢,很重。
这位以铁血著称的老将,此刻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只有眼角深刻的皱纹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走到陈时安面前,站定,然后——
抬起右手,敬了一个漫长而标准的军礼。
十秒钟,二十秒钟……他没有放下。
陈时安缓缓抬起自己沾满血污和泥土的手,回了一个同样的军礼。
安德森少将终于放下手,上前一步,用力握住了陈时安的手。
他的声音很低,只有近处几人能听到:
“州长先生,你说得对。”
“他们回家了。”
“现在,该你去治伤了。后面……还有很多弟兄在等你。”
陈时安点了点头,沙哑地回应:
“感谢你,将军。感谢基地所做的一切。”
随后他在霍尔特和医护人员的簇拥下,转身走向医疗区。
身后,跑道灯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很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