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诺兹百忙中回头怒吼,眼中却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——震惊,恼怒,或许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动容。
“来帮忙!”
陈时安简短回应,更换弹匣。
他的手在“颤抖”,但更换动作却诡异地一次完成。
一个越军士兵突然从侧翼的硝烟中跃出,挺着刺刀猛扑向陈时安所在的散兵坑!距离太近,开枪已来不及!
陈时安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近身袭击吓住了,动作僵了一瞬。
就在刺刀几乎要捅到眼前的刹那,他“手忙脚乱”地向后仰倒,同时“胡乱”地抬起枪口扣动了扳机。
“砰!”
枪口几乎顶着对方的胸膛开火。
巨大的冲击力将那越军士兵打得向后飞起,刺刀擦着陈时安的肋部划过,在防弹背心上留下一道白痕。
陈时安躺在散兵坑里,大口喘着气,脸色“苍白”,握着枪的手还在微微发抖。
看起来完全是一个死里逃生、被吓坏了的新手。
但只有他自己知道,在刚才那电光石火的一瞬,他的大脑计算了至少三种应对方案,选择了最符合“惊险巧合”与“新手运气”的那一种——看似狼狈的跌倒,配合一次近乎走运的抵近射击。
“州长!你受伤了?!”附近的士兵看到刺刀划过,惊喊道。
“没事!擦破点皮!”陈时安挣扎着坐起,背靠着滚烫的沙袋,再次举枪,指向外面硝烟中晃动的人影。
他的呼吸仍然粗重,脸上惊魂未定的苍白尚未完全褪去,但眼神却重新聚焦在了准星上。
“州长先生!”
雷诺兹中尉几乎是从几步外扑过来的,一把抓住陈时安的胳膊,力道大得惊人。
他的脸上混合着未散的杀气、后怕和勃然的怒气,压低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:
“你疯了吗?!这不是你该待的地方!刚才那一刀再偏两英寸你就完了!”
“立刻给我退回核心掩体去,这是命令!”
陈时安没有挣脱,反而转过头,直视着雷诺兹几乎要喷火的眼睛。
他脸上那层“惊慌”的薄壳迅速褪去,露出底下岩石般的冷静。
“中尉,命令?”
他的声音不高,却异常清晰,盖过了近处零星的枪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