极致的愤怒过后,一种冰冷的恐惧攫住了霍华德。
他知道,经此一役,他们在道义和民意上,已经一败涂地。
霍华德颓然倒在扶手椅上,第一次显露出老态。
他看着屏幕上反复回放的画面——陈时安苍白的脸,工人们愤怒的眼神——突然低笑起来。
他对约翰逊说,声音里带着浓浓的疲惫,"这场选举……已经提前结束了。"
在威尔逊竞选总部,所有工作早已停止。
整个作战室安静得只剩下电视里传来的现场喧嚣,以及偶尔压抑不住的抽气声。
当陈时安中枪那一刻,莎拉手中的咖啡杯直接滑落,在地毯上洇开一片深色的污渍,她却浑然不觉。
当工人们自发组成人墙,将陈时安紧紧护在中心时,不知是谁先开始的,哽咽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接二连三地响起。
几位年轻的女文员已经忍不住捂住嘴,眼泪夺眶而出。
威尔逊本人紧紧抓着椅背,指关节因为激动的用力而发白。
他知道这一刻他州长的宝座稳了。
他看着屏幕上那个被工人簇拥着的、脸色苍白却眼神坚定的年轻人,看着那件浸透鲜血的西装,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。
他转向满屋子的幕僚,声音因激动而沙哑,却带着坚定的力量:
"诸位……我们正在见证历史。"
他深吸一口气,目光扫过每一张动容的脸:
"这不是一次普通的竞选活动了。从今天起,我们所做的一切,都将被赋予完全不同的意义。"
他指向屏幕上那些愤怒的、保护着陈时安的工人们:
"他们保护的,不仅仅是一个为他们说话的年轻人,更是他们自己对公平和尊严的渴望!而我们——"他的声音陡然拔高,"绝不能辜负这份渴望!"
"通知所有部门,最高级别响应!医疗团队立刻前往匹兹堡!法律团队准备起诉!通讯团队联系所有友好媒体,我要让这个故事,登上今晚全国的头条!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