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都是千年的狐狸,有些话,根本不用说透。
那批罡银的事,本就是林万山瞒着家族私下做的勾当。如今出了岔子,他比谁都怕东窗事发。
“顾尘这小子。”吴铁慢悠悠道,“留着,是个祸害。”
“他坏了你林家的财路,也害了我吴家的嫡系。”
“咱们两家,正好同仇敌忾。”
林万山眯起眼睛。
他听懂了。
吴铁是想拉他下水,一起干掉顾尘。
“严敏,方文。”吴铁竖起两根手指,“这两人背后有靠山。严敏是严宽的独女,方文是太清宗方家的少爷。动他们,麻烦。”
“可顾尘不同。”
“一个毫无根基的散修罢了。”吴铁眼底寒光一闪,“干掉他一个,便能震慑住剩下那两个。”
“杀鸡儆猴。”
林万山缓缓点头。
这个道理,他自然明白。
若是任由他们查下去,迟早要把火烧到自己头上。
倒不如先下手,把那个最扎眼、又最好动手的顾尘除了。
断了他们的主心骨,也算给那两个不知死活的东西提个醒。
“好。”林万山终于松了口,“这事,老夫帮你。”
吴铁脸上露出笑意。
可还没等他高兴,林万山却又皱起了眉。
“不过。”
“那顾尘的功法,太邪门了。”林万山想起野狐岭传回的消息,眼神凝重,“三十七米的法天象地,一枪就崩了吴枭的法相。”
“寻常法相境,怕是无法对付他。”
吴铁脸色也沉了下来。
这一点,他何尝不知。
“得派法身境去。”吴铁压低声音,一字一顿,“一击致命,不能给他翻盘的机会。”
林万山沉吟着,点了点头。
“还有一桩。”吴铁神色凝重,“这罡银的事,闹得太大。如今多少双眼睛,都盯着咱们两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