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大家毕竟是来捧场的。
推辞不过,陆真便放下酒杯,负手走到席前。
“承蒙诸位捧场。”
“练武,其实是个极私人的事。”
“每个人底子不同,境遇不同。如何练,怎么练,各有各的活法,别人的路子套不到你身上。”
众人听着,一时屏气凝神。
陆真没有说什么高深莫测的行气口诀,只是目光低垂,缓缓开口。
“不过。陆某有一句话,算是这些年从泥水里滚出来的一点念想。”
他抬起头,目光越过酒楼的雕花木窗,看向远处的长街。
“武道求索,漫漫长路上必然是晴雨交加。
但若心怀热诚。即使岁月荒芜,也能赶山赴海,静待一树花开。”
话音落下。
大堂内一片静谧。
有人若有所思,有人面露怅然。
......
酒过五巡,菜过七味。
大堂里的气氛渐渐松泛下来,先前那股子正襟危坐的劲头散了,取而代之的是觥筹交错间的热络与喧哗。
有人划拳,有人敬酒,有人借着三分醉意攀关系套近乎。
陆真坐回主席,并不多饮,只是端着杯子,偶尔抿一口,听着旁边肖长林絮絮叨叨讲些总局里的琐事。
马三元和雷震山那桌已经喝得面红耳赤,猴子更是扯着嗓子在跟人吹嘘当年跟着陆大人办差的威风事迹,唾沫横飞。
角落里,顾言之依旧沉默,只是偶尔抬头看一眼主席方向,目光复杂。
酒席过半,人声渐杂。
一道修长的身影从侧席起身,端着一杯红酒,不紧不慢地朝主席方向走来。
皮埃尔。
法租界公董局总董。
他走到陆真桌前,微微欠身,用一口带着浓重鼻音但尚算流利的中文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