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曾经把最好的年岁交了出去。
如今,那些散在旧档案、病历本和地方单位花名册里的名字,被一条条重新点亮,精确到门牌号,精确到每一道旧伤。
国家的人,要把他们一个个找回来。
…………
接下来的一周内,全国各地出现了一种很特殊的景象。
大量穿着便装、神色严肃的工作人员,以两到三人一组的编制,分散到了数百个城市、上千个县区、近万个乡镇。
他们手里拿着加密平板,平板里只有一份名单。
每一次上门对接,流程都差不多。
工作人员先出示证件,再由当地相关部门或原单位负责人协助确认身份,随后简短说明来意,最后递上一份需要签字的知情同意书。
有的老人把证件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,干裂的指腹停在国徽上,半天没挪开。
有的人会问很多问题。
问会不会给上面添麻烦。
问自己这把年纪,还值不值得占一个名额。
问是不是还有比自己更严重的人,能不能先给别人。
也有人什么都没问,只是低下头,盯着那份文件看了很久,眼眶慢慢红了。
纸页被窗外透进来的光照得发白。
老人布满老茧或伤疤的手指压在签名栏旁边,停了又停,最后才慢慢写下自己的名字。
有些字写得歪歪斜斜。
但每一笔,都落得很重。
这样的场景,在同一时间段内,在全国各地同步上演。
消息最初只是零星漏出来的。
“最近好多人来问老王头的住址……就是我们小区那个退伍的王叔,腿不太好的那个。”
“我们院里那个李总工也是,前天来了两个穿便装的,拿着公函,态度特别客气,说是上面派来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