动作干净,利落。
大厅里所有人,无论是白发苍苍的院士,还是西装革履的干事,齐刷刷地都坐直了身子。
没有人提示,没有人号令,是一种出自本能的敬意。
几秒后,老人收回手臂,微微偏过头,朝主席台侧方的林渊扫了一眼。
就一眼。
老人的嘴唇绷得很紧,没有笑,但深陷的眼窝里,有浑浊的水光在闪动。
随后他转回身,走到话筒前面。
那只粗糙的手搭上话筒架,身板依旧笔直。
“各位领导,大家好。”
他的嗓子有些涩,带着浓重的方言尾音。
“我叫林文,是林渊的爷爷。”
“今天站在这里,也不知该和大家说些什么。”
“我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小老百姓,这辈子没读过什么书,也没什么大文化。”
“就连林渊这个名字,当年也还是我提着猪肉,去请教村里的教书先生帮忙给起的。”
闻言,台下传出一阵极轻的笑声,带着十足的善意与敬重。
老人浑然不觉,自顾自地往下说,眼神中透着回忆的沧桑。
“林渊这孩子打小就聪明,但聪明的孩子不少,我也没敢想他能走到今天这一步。”
“说句心里话,人老了,都喜欢儿孙承欢膝下,图个热热闹闹。”
话音一转,老人的音量陡然拔高了几分。
“但既然现在儿孙争气,有大本事,国家也用得上他。”
“那就该干脆利落地上交国家!”
这几句话砸下来,没有任何高深的大道理,只有最朴素的认知。
“咱们国家以前苦过,被人欺负过。”
“现在好不容易有条件了,能挺起腰杆子了。”
“所以,只要这孩子能为咱们国家的强大作贡献,能让咱们夏国人在外面不低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