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也有一点研究？”
陈景山端着茶杯的手，就那么悬在了半空。
温热的茶水，迟迟送不到嘴边。
这句话，要是从别人嘴里说出来，他最多当成一句谦虚的客套，或是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的狂言，笑笑便过了。
但从林渊嘴里说出来……
陈景山的眼角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了两下。
一种名为“肌肉记忆”的震撼感，从脊椎骨窜上了天灵盖。
这个年轻人的语言体系里，“有一点”三个字的含金量，早就在过去不到两个月的时间里，被一次又一次地反复验证过了。
每一次，都是大得离谱。
陈景山深吸了一口气，将茶杯缓缓地搁回桌面，脑子在这一瞬飞速运转。
其实，今天白天在总装车间里，当林渊风轻云淡地导入那套10纳米精度的测试版图时，陈景山的心里就已经察觉到了端倪。
10纳米的版图。
放眼整个夏国半导体行业，至今没有任何一家企业、一个研究机构，能拿出这个精度等级的版图。
这意味着，林渊在芯片版图设计这个极其精密的领域，同样是国内独一份的存在。
当然，陈景山也清楚，测试版图和真正用于商业化量产的PDK之间，还隔着一道不小的鸿沟。
但说到底，目前国内唯一一个摸到10纳米门槛的人，也只有林渊一个。
正因如此，陈景山才想着火速打报告，组建一支国家级的顶尖队伍，由林渊来挂帅，尽快将这最后的短板补上。
可他万万没想到。
林渊却轻飘飘地告诉他，PDK这东西，我也有研究。
陈景山双手撑在桌面上，身子微微前倾，目光灼灼地盯着林渊。
“你说的‘有一点研究’……”
他刻意停顿，措辞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来得谨慎。
“具体是……到了什么程度？”
林渊没有急着回答。
他端起面前那杯茶，慢慢抿了一口，然后才放下，手指随意地沿着杯沿划了一圈。
“这么说吧，陈院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