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条龙服务?
这五个字,轻飘飘地从林渊口中说出。
但落在魏建成、贺一诚、杨林三人耳朵里,却重得离谱。
他们搞了大半辈子科研,却从未听过、也从未敢想过,有人敢用这种词,来形容技术方案的交付。
科研的常态是什么?
是拿到一个模糊的方向,投入无数人的顶尖团队,不眠不休地去试错。
是十条岔路里,有九条都是死胡同。
能撞大运走通那唯一的一条,已经值得焚香祷告,感谢祖师爷赏饭吃。
哪怕是林渊此前提供的那套理论框架,已经精准到了令人惊叹的地步。
但从理论到工程落地,中间那些具体的制造工序、装配参数、调试流程,依旧需要他们各自团队一步步地去啃。
这不是能力的问题,而是科研的客观规律。
他们已经在啃了,而且自认进度不慢。
但“一条龙”这三个字意味着什么?
意味着那些他们正在逐步推进的工程难题,每一个都已经被提前解开了。
不是给你一把钥匙让你自己去找锁眼,而是连锁都给你打开了,门也给你推了,路也给你铺平了。
你只需要抬脚,走过去就行。
魏建成的拇指,在硬盘的金属外壳上缓缓摩挲了一下。
粗糙的指腹擦过合金表面,发出细微到几不可闻的声响。
他没有说话。
不是不想说,而是一时间根本不知该从何说起。。
贺一诚安静地站在原地,左手托着硬盘,右手的食指在硬盘边缘来回摩挲了两次。
他抬起头,死死锁在林渊的脸上。
许久,才从干涩的喉咙里,挤出两个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