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需要的,只是在未来某个关键时刻,这些专家能够心甘情愿地站出来,为自己摇旗呐喊,便足够了!
林渊从系统界面收回注意力,抬眼扫了一圈会场。
沉默还在持续。
但沉默的质地,已经变了。
不再是抗拒的沉默,而是正在激烈消化、正在重塑认知的沉默。
陈景山适时地站了起来。
“好了。”
他沉稳的声音,如定海神针,把所有人从各自剧烈的思绪风暴中拽了回来。
“林渊同志的决心,我们都听到了。”
陈景山环视全场,没有对“半年”这个惊世骇俗的时间节点做出任何评价,既不背书,也不反驳。
他只是把话头顺势一转,落到了另一个方向上。
“不过我得在这里给大家敲敲边鼓。”
陈景山两手撑在桌面上,身体微微前倾。
“这个专班,不是林总工一个人的专班。”
“制造光刻机,更不是他林总工一个人的任务!”
他这话一出来,好几个原本还在发愣的老专家,本能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杆。
“林总工敢立军令状,这是他的魄力,我个人非常佩服。”
陈景山竖起一根手指,在空中点了点。
“但这份天大的压力,不能全压在他一个人的肩膀上。”
他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。
“在座的,有一个算一个,哪个不是在各自的领域里,扛了半辈子大旗的人?”
“他一个二十岁的年轻人都敢拍着胸脯说半年!”
“咱们这些老家伙,总不能眼睁睁看着,在后面拖后腿吧?”
这句话的杀伤力,比任何动员令都管用。
它精准戳中了在场每一个顶尖科学家内心深处,最柔软、也最骄傲的地方。
说白了,你干了一辈子的活,人家一个毛头小子敢立军令状,你连个响都不敢放?
这传出去,脸往哪搁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