毕竟光源那边的“一些理论资料”,最后是什么结果,他刚刚亲眼看过了。
这个年轻人嘴里的“一些”,跟正常人嘴里的“一些”,压根不是一个计量单位。
那么,“稍微差一点点”呢?
陈景山身子微微前倾,十指交叉搁在膝头。
“林渊同志。”
他的称呼没变,但说话的节奏明显慢了下来,一字一顿道。
“既然你在三大件上都有布局,那理论上的事情,我们暂且先放一放。”
“我现在,更想听听你对全局的想法。”
这个问题,问得极有水平。
他没有追问那“稍微差一点点”到底差多少,更没有让他当场把物镜和工件台的资料也掏出来。
而是直接跳到了“下一步怎么走”。
这是一个顶级决策者的本能。
比起清点手中有多少张王牌,他更关心,持牌人打算如何打赢这场牌局!
林渊等的,就是这句话。
他坐直了身体,双手从膝头收回,十指松松地交叠在一起。
“我的想法很简单。”
“既然要做,就不要只做一个零件。”
他停顿片刻,让这句话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激起层层回响。
“我希望,院里能批准成立一个光刻机攻克专班。”
“不是单纯的光源攻关小组,而是一个涵盖光刻机全部核心组件的整建制团队。”
“光源、物镜、双工件台,三大件同步推进。”
“甚至包括周边的次级子系统——光阻材料、掩模版设计、晶圆检测模块等,这些也要一并纳入规划。”
“资源大幅度投入,集中力量,统一协调,一并攻克。”
林渊的视线扫过陈景山,落在桌上那份报告上,然后又抬起来。
“目标,只有一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