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于方镜这个人。
陆渊其实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偏见,也没有什么深仇大恨。
在他看来,方镜不过是一个从小在底层摸爬滚打,突然获得了上位者青睐,从而沾染上权利欲望、变得有些忘本和傲慢的暴发户罢了。
这种人在人类社会中太常见了,为了利益不择手段,试图用张狂来掩饰内心的自卑。
在陆渊眼中,方镜和那些路人甲没有任何区别。
如果真要论起威胁程度,方镜甚至还不如那个戴着面具、心思阴毒的王冲。
毕竟,王冲是实打实地对他产生过杀意的,而方镜,只不过是一个迷失了方向的可怜虫,并没有直接或者间接影响到他的核心利益。
更何况。
陆渊摸了摸下巴。
“如果今天没有方镜在前面吸引火力,没有他在被阿柏怪无情折磨过,那群冷血毒蛇的玩趣心和警惕性,绝对不可能被磨得那么干净。”
“如果换做是我直接撞上那群阿柏怪,就算我提出边跑边打的条件,那只五十五级的蛇王也绝对不可能答应,它只会用最直接、最残暴的方式,一口咬死我!”
所以,从某种利益交换的角度来说。
方镜的惨状,变相地为陆渊争取到了那至关重要的逃生契机。
“不过倒是没想到,比雕族群在救下自己的时候,竟然大发慈悲地把这家伙也顺手捞了回来。”
陆渊抬起头,看了一眼巨树顶端的那些身影。
就在陆渊暗自盘算的时候。
“扑啦啦——”
一阵密集的振翅声从高空传来。
那些聚集在大树顶端、商讨了许久的比雕和大王燕等飞行系高层,终于有了动作。
它们纷纷张开双翼,从高处滑翔而下。
庞大的身躯带起阵阵劲风,最终稳稳地降落在距离陆渊十几米外的空地上。
看到这一幕,陆渊立刻站起身来。
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,整理了一下破烂的衣领,面色变得无比郑重。
他知道,宣判命运的时刻到了。
在方镜那猛然一惊、充满不可思议的目光注视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