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甚至不敢抬头去看走到身边的陆渊,只是将身体蜷缩得更紧,仿佛想把自己藏起来。
陆渊的心狠狠揪了一下。
他走到小车边,没有立刻伸手去抱,而是蹲下身,让自己的视线与独角虫平齐。
他伸出手,没有去碰它,只是将手掌摊开,放在它面前,声音很轻,却带着温暖的语气:
“没事的,都过去了。”
陆渊的声音很轻,带着暖意。
独角虫听着这温柔的安慰,一直强忍着的情绪终于忍不住。
黑曜石般的眼睛里,大颗大颗晶莹的泪珠滚落下来,滴在小车的软垫上。
“呜……呜……”
陆渊心中一痛,连忙小心地将它抱进怀里,用指尖轻轻擦去它脸上的泪水。
“不怪你,”他把额头轻轻抵在独角虫的小脑袋上,“要怪……就怪你的训练家太弱了。连自己的伙伴都保护不好。”
这句话让独角虫小小的身体在陆渊怀里剧烈地颤抖起来,不是害怕,而是一种混杂着委屈、依赖和某种决心的战栗。
它用尽全力,把自己紧紧贴在陆渊温暖的胸膛上。
哭了一会儿,它努力止住抽泣,抬起头,看向陆渊那双同样微微发红的眼睛。
它用力地、非常用力地摇了摇头。
“呜!呜!”
那眼神和叫声里,没有丝毫埋怨,只有坚定的否认和安慰。
它不怪他,一点也不。
陆渊看懂了它的意思,心里更加酸涩,他吸了吸鼻子。
“好,我们谁都不怪,但要记住今天的感觉,记住那种无能为力,记住那种被轻视的滋味。”
“然后,和我一起,加倍努力,拼命变强,强到让任何敢再瞧不起我们的人,都好好看看,我们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!”
独角虫的身体再次颤抖了一下。
但这一次,不再是悲伤或恐惧的颤抖,而是一种被点燃的决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