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想想,那个没说什么可能不是“好吧”,而是“你小子在想什么我都知道”。
但无所谓。知道了又怎样?反正人已经在去上海的路上了。
不出所料,队长前脚出门,他后脚就把沅沅拐出去了。
先是说“基地附近新开了一家甜品店”,沅沅说好。吃完甜品他说“隔壁有家抓娃娃的”,沅沅说好。抓完娃娃他说“那边还有个电玩城”,沅沅说行吧。从电玩城出来天已经黑了,岑迟说“走,带你去个地方”,沅沅问去哪,他笑得神神秘秘的,说“去了你就知道了”。
然后他们就出现在了一个rooftopbar的天台上。
说是bar,其实更像一个露天小酒馆,几张藤编桌椅,暖黄色的小灯泡串成一片,挂在头顶的架子上,风一吹就晃啊晃的,像一堆萤火虫。
北京初夏的晚风温温软软的,吹得人不想回家。
沅沅坐在藤椅上,两只脚晃来晃去,看着对面那栋写字楼的灯光在夜色里一闪一闪的。岑迟点了杯酒,又点了杯饮料,把粉色的那杯饮料推到沅沅面前。
“这是什么?”
“不知道,我让调酒师调的饮料。你尝尝,好喝就喝,不好喝给我。”
沅沅低头喝了一口。甜的。不是那种齁甜,是那种清清爽爽的、带着一点点气泡感的甜,像草莓味的汽水。
她又喝了一口,又喝了一口。
“好喝。”她说。
岑迟看着她那亮晶晶的表情,笑了一下,自己端着那杯蓝色的酒慢慢喝,一边喝一边看她。
小姑娘坐在对面,手捧着杯子,腮帮子鼓鼓的,嘴唇上沾了一点粉色的液体,伸出舌尖舔掉了。
他看着她那个动作,喉结动了一下。
后来沅沅喝完了自己的饮料,又觊觎他那杯酒。
岑迟把杯子推过去让她尝了一口,她说“这个也好喝”,然后就着那个杯子又喝了好几口。饮料和酒混合在一起,很快就上脸了。
沅沅的眼神开始涣散,说话开始大舌头,笑点变得极低,岑迟说了一句“你脸红了”,她笑了整整半分钟。
“走了,回去了。”岑迟站起来,伸出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