偏头,目光越过沅沅的肩膀,看向她身后的走廊。尽头亮着灯的洗手间门牌上,有一个穿裙子的女性标志。
他收回目光,低头看着面前这个脸蛋红红、鼻尖红红、眼神慌乱得像被踩着尾巴的小猫一样的“男孩子”。
“对了,我刚想问你一个问题。”
沅沅的心脏猛地缩紧了。
岑迟偏了偏头,嘴角的笑意加深了。
“你怎么从女厕出来?”
走廊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的风声,沅沅的大脑在那一瞬间彻底空白了。
岑迟没有放手。他的手掌还扣在她细瘦的手腕上,拇指恰好按在她脉搏的位置。
那里跳得飞快,像一只受惊的小动物在拼命挣扎。
三秒后,她的脸从粉红变成了通红,两只耳朵像是要从耳根烧起来了。
“我、我……”她的嘴唇在哆嗦,声音小到几乎听不见,“我没有……”
岑迟挑了挑眉,没有追问,也没有拆穿,只是一直看着她,目光里带着一种“你编,你继续编”的温和。
沅沅看着他,又看了看自己身后那扇还没关严的洗手间门。
证据确凿,人赃并获。
第一个念头是,完了,被发现了。
第二个念头是,岑迟知道了,他会告诉别人吗?
第三个念头还没来得及成形,那双又大又圆的眼睛就红了。
眼泪毫无征兆地涌上来,蓄满了眼眶,睫毛挂不住,一颗一颗地往下掉。她没有哭出声,只是安静地流泪,嘴唇微微发抖,鼻子红红的,像一只被雨淋湿了的小猫。
岑迟的笑容僵在脸上。
“哎——”他慌了,“你别哭啊。”
沅沅吸了吸鼻子,眼泪掉得更凶了。
“对不起。”
她的声音又小又哑,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,她用袖子胡乱地擦了一把脸,擦得一脸狼狈,“我不是……我……对不起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