沅沅把手机屏幕按灭了，故作镇定地说：“没紧张。”
楚修煜在后面站起来，椅子被他的动作带得往后滑了一段距离，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。
他没说话，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，转身就要往外走。
“修煜。”叶怀瑾叫住他。
楚修煜站住了，背对着他们，没回头。
叶怀瑾靠在椅背上，银框眼镜在训练室的灯光下反着光，看不清他的表情，但声音还是温温和和的：“你觉得CAT今天表现怎么样？”
训练室里安静了。
岑迟靠在椅子里，翘着二郎腿，目光在楚修煜和江瑜沅之间来回转，嘴角挂着一丝看热闹的笑。
沅沅攥着手机，指节微微泛白。
楚修煜沉默了几秒。
“还行。”他说，声音不大，但训练室安静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。“不算太拉。”
他没有回头，说完抬脚就走。
沅沅愣了一下，然后反应过来了。这句话从楚修煜嘴里说出来，已经是对一个新辅助最高的评价了。
毕竟他以前评价其他打得不好的辅助的时候，用的都是“废物”“菜鸡”“别打职业了回家养猪吧”这种句式。
她咬着下唇，从椅子上站起来，小跑了几步追到训练室门口。
楚修煜已经走出了三四步，听到身后的脚步声，停下来，侧过头看她。
他比她高出整整一个头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嘴里又叼了根棒棒糖，糖杆在他齿间微微晃动。
沅沅站在他面前，仰着头，咬着下唇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像两颗被水洗过的黑葡萄。
“谢谢。”她说，声音小小的，软软的，尾音微微上扬，“修煜哥。”
楚修煜看着她从下往上看他时那双湿漉漉的、亮晶晶的眼睛，觉得自己好像被什么东西击中了。
下一秒，他的表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扭曲。眉毛拧起来，嘴角往下撇，连叼着棒棒糖的姿势都显得不自在了。
“你……”他的声音卡了一下，“你正常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