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一条消息还是三天前她发的那句明天练,他回了个嗯。
这三天,沈渡都没有来学校,她周二打过电话,响了很久,无人接听。她又发了一条消息,问他怎么了,还是没回。周三她又打了一次,这次直接关机了。
以前他从来不会这样。她发消息他都会回,虽然只是简短的一两个字。她打电话他也会接,虽然话不多,但声音会从那头传过来,低低的,沙沙的,像夜里刮过的风。
可现在什么都没有了。
江瑜沅把脸埋得更深了一点。
陆骁在旁边看着她,看了很久,想说什么,又咽了回去。
他知道沈渡为什么没来,也知道那通关机意味着什么。
那天的雨里,那些人下手不轻,那张脸估计已经没法见人了。
他应该高兴的,毕竟是他亲手安排的。可是看着她这样,他心里那点高兴就淡了,变成一种说不清的烦躁。
窗外的天灰蒙蒙的,云压得很低,像是又要下雨。
——
下午,江瑜沅没上课。
她跟老师请了假,说是家里有事,实际上出了校门就往地铁站走。
陆骁跟在后面,问她去哪儿,她没说话,只是走得很快,小皮鞋踩在地上嗒嗒响,马尾一晃一晃的。
陆骁追上去,拉住她的手腕。
“沅沅。”
她停下,回过头看他。
“我去找沈渡,他应该出事了。”她说,声音很平静,平静得不像她,“你别跟着我。”
陆骁的手松开了。
他看着她转身往前走,走进地铁站,身影渐渐消失在人群中。他站在原地,站了很久,然后拿出手机,发了一条消息。
……
江瑜沅从来没坐过地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