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晓晓很给面子地惊呼一声，拍了下江瑜沅的手臂。“沅沅，听见没？许燃室友欸！”
江瑜沅适时地睁圆了眼睛。
那双瞳色偏浅的眸子在昏暗光线下像浸了水的琉璃，清晰地倒映出男生此刻的模样。
她微微张着嘴，露出一点恰到好处的惊讶和好奇，声音软得能掐出水。
“真的呀？你好厉害，能和这么厉害的人做室友。”
没有直接夸许燃，而是把“厉害”安在了张铭身上。
他的脸更红了，手脚似乎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，一种混合着虚荣和被眼前女孩专注凝视带来的眩晕感击中了他。
“也没什么厉害的，”
他挠了挠头，嘴上谦虚，语气却不由自主带上了一点沾亲带故的优越感。
“他就是家里条件好，人其实挺难搞的，脾气大，也就对他女朋友有点耐心。我们宿舍的人，平时都懒得招惹他。”
不经意地捧了自己，又似有若无地踩了许燃一脚。江瑜沅安静地听着，唇角弯着恰到好处的弧度。
真有意思。
人类为了在异性面前展示自己的优势，总会下意识地贬低身边的同性。
哪怕这个被贬低的对象，正是此刻他能坐在这里与她交谈的唯一筹码。
她曲起食指点在下唇，歪了歪头，一缕长发从肩头滑落。
“可我看他好像很受欢迎呢。”
“都是表面。”
张铭立刻接话。
“很多人接近他都是冲着家境去的。其实要我说，谈恋爱还是得找真心实意的。”
他说这话时，目光诚挚地看着江瑜沅，仿佛在传递什么人生真理。
江瑜沅抿嘴笑了。
她笑起来时脸颊会浮现出两个浅浅的梨涡，眼睛弯成月牙的形状，整个人像突然被光照亮了的瓷娃娃。
她看见张铭的喉结滚动了一下，握在膝盖上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