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转过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杨士奇。
“太祖原话是,‘彼既不为中国患,而我兴兵轻伐,亦不祥也’。”
林默语速陡然加快,字字犹如连珠炮。
“可如今!”
“安南逆贼侵占我广西思明府领土,掳掠我大明子民!”
“甚至出兵攻灭占城国,把藩属的贡路都给掐断了!”
林默伸出手指,狠狠点在半空中。
“这还不叫‘为中国患’?”
“别人巴掌都扇到太祖爷的脸上了。”
“你们这群读书人还抱着祖训在这里当缩头乌龟!”
“你们读的圣贤书,就是教你们怎么唾面自干的吗!”
这番话太毒了。
直接把“违背祖训”的帽子,反手扣死在了这群文官的脑袋上。
杨士奇被骂得老脸涨红,胸膛剧烈起伏。
旁边的杨荣见法理上说不过,一咬牙,直接抛出了文官集团最硬的底牌。
“首辅大人!”
杨荣梗着脖子,大声反驳。
“抛开祖训不谈!”
“咱们大军刚刚跨海征倭归来,将士疲敝!”
“大军若是再南征安南,几十万人的粮草辎重,要在十万大山里长途转运!”
杨荣盯着林默。
“国库里的银子,虽然靠着东洋回了点血,但也经不起这么接二连三地穷兵黩武啊!”
“这仗,大明撑不住!”
没钱。
这才是最现实、最要命的一刀。
所有的文官都满含希冀地看向林默。
你林财神平时算盘拨得比谁都精,一文钱恨不得掰成两半花,这会儿总该认清现实了吧?
然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