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把全家老小几十口子全搭进去了?”
“朕活了这么大岁数,这等蠢物,还真是头一回见!”
林默往前挪了半步。
“陛下。”
“人心这玩意儿,最经不起算计。”
林默语气平淡。
“张紞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乱臣贼子。”
“他只是蠢。”
“蠢到以为自己能把所有人当棋子,结果自己成了赌桌上输得最惨的那个滥赌鬼。”
话音刚落。
“砰!”
武英殿那两扇厚重的木门,被人从外面一脚粗暴地踹开。
“爹!”
一声炸雷般的嘶吼。
朱高煦活像一头被踩了尾巴的黑熊,眼珠子通红,大步流星地跨过门槛冲了进来。
他身上那件单薄的武士服都被汗水湿透了,显然是刚从军营里一路狂飙回来的。
“儿臣听说了!”
朱高煦几步冲到阶下,单膝重重砸在金砖上。
“足利义继那孙子没死绝!他跑到罗刹人的地界去当野人了?”
朱棣皱起眉头,看着这个杀气腾腾的儿子。
没急着接话。
“给儿臣一万人马!”
朱高煦双拳互砸,骨节发出咔咔的脆响。
“儿臣这就带兵去极北,亲手把那孙子的脑袋给拧下来当夜壶!”
朱棣冷眼看着他。
“一万人马?”
“你当那是去江南水乡踏青吗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