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紞跪在地上,根本没理会武将那边的杀气。
他这番话,句句都站在了道德的最顶端。
“臣请旨!”
“为防微杜渐,杜绝军需贪墨!”
“更为保全东征将士的血汗钱不致流失!”
张紞重重地磕了一个头。
“恳请陛下!”
“将东洋航线至金陵的银两转运大权,彻底划归都察院与户部!”
“共同设立专衙,全程勘验监管!”
狐狸尾巴,终于彻彻底底地露出来了。
说得比唱得还好听。
什么防微杜渐,什么为了将士的血汗钱。
这特娘的就是在明火执仗地抢夺银山的过手权!
只要都察院和户部共同设立了专衙,那兵部的护卫就成了跑腿的苦力。
真正的财权,将被文官集团死死捏在手心里!
龙椅上。
朱棣端坐着,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张紞。
他右手的大拇指,缓缓摩挲着座椅扶手上的金龙雕花。
大殿里的空气,仿佛凝固成了实质。
朱棣没有立刻暴怒。
也没有开口驳回或者恩准。
他的目光径直投向了站在文官队列最首位的那个男人。
户部尚书兼内阁首辅。
林默。
所有人的余光,都顺着皇帝的视线,悄悄挪向了林默。
文官们在等他们这位名义上的领袖表态。
武将们则在等这位跟着他们一起在死人堆里滚过的财神爷骂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