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几位大人,里边请。”
陈鹤抹了一把汗。
四人翻身下马,把缰绳丢给亲卫。
直接走向石见银山的主矿洞深处。
越往地下走,空气越是阴冷潮湿。
岩壁上渗出的水珠,“滴答滴答”砸在石板上。
林默提着一盏防风风灯,脚踩着湿滑的岩石,一步步走向矿坑最底端的地下水脉交汇处。
刚到一个宽敞的拐角。
就看到满地的碎石堆里,横七竖八地躺着十几具尸体。
全穿着黑衣,幕府死士的打扮。
尸体旁边,散落着一堆引火的火药引线,还有好几个装满剧毒毒砂的厚木桶。
张武大步走过去,用脚尖挑开一具尸体的下巴。
脖颈处,一道平滑的血线。
一刀封喉。
“大明夜不收的手艺。”
张武大笑一声,
“干净利索。”
林默将防风灯靠近地下水脉的暗河。
清澈的水流在灯光下泛着微波,没有受到任何污染。
足利义满死前想拉着银山同归于尽,炸水脉投毒砂。
可惜。
沈煜早就防了这一手,夜不收提前潜伏进矿洞,把这些死士连锅端了。
底牌被强行掐灭。
主体水脉完好无损。
四人原路返回,来到矿区平地临时搭建的工部记账木棚外。
陈鹤用挂在脖子上的破麻布擦了一把脸上的汗水。
他翻开手里那本厚厚的工程册子,几根竹制算筹在桌面上铺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