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密室。
火把在墙壁上不安地跳动着,将几十道瘦小的影子拉得老长。
足利义满站在密室中央。
他的脚下,摆着十几口沉重的红木大箱子。
箱盖敞开。
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成排的大明足色银锭,以及厚厚一沓伪造得天衣无缝的大明江南路引和度牒!
这是这位绝世枭雄,暗中筹备了十几年的最后底牌。
大殿里那些死硬派大名以为义满要带他们殉国。
可在这个幽暗的地下室里,却站着几十个年纪最小、眼神最机灵的日本大名子嗣。
火种。
“时间不多了。”
足利义满从怀里掏出两张卷好的羊皮地图,分别塞进足利义继和另一名黑衣死士的怀里。
“义继。”
“你带着最大的一批人,走北面下水。”
“乘坐小早船,去北边的罗刹人地界,蛰伏下来!”
足利义满转过头,看向那名蒙面的死士。
“你带剩下的人,走琉球海路。”
“混进躲避战乱的流民和海商里,直接渗透进大明腹地!”
“父亲。”
足利义继的嗓音发颤。
“您……不走吗?”
足利义满连看都没看他一眼。
“旧时代的枯树若是不烧成灰烬,新芽又怎么能从土里长出来?”
他转过身,快步走向密室尽头那间幽暗的佛堂。
佛堂里没有点灯。
只有神龛前两根蜡烛,摇摇欲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