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几口行军大铁锅架在篝火上,火光把周围照得通明。
锅里翻滚着浓稠的肉粥,大块的肥膘肉在奶白色的米汤里上下浮沉。
沈煜一身黑甲,外面披着狐裘大氅。
他舒坦地靠在一把铺着软垫的太师椅上,手里那把紫竹折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摇着。
看着烂泥地里爬出来的这几十个难民。
他笑了笑。
“饿了吧。”
沈煜抬起折扇,指了指那几口大铁锅。
“给他们盛。”
明军士兵抄起粗大的木勺,直接从锅底舀起一勺满满的肉粥,“咣当”一声倒进百姓们手里端着的破碗、甚至破木盒里。
没有碗的,直接送他一个。
滚烫的米粥溅在手背上,烫出红印。
可这几十个人就像是没有痛觉一样。
他们直接把脸埋进碗里,犹如饿狗抢食,狼吞虎咽。
滚烫的米粒直接顺着喉咙咽下去,烫得眼泪鼻涕一起往下流,却连停下喘口气的功夫都不舍得。
有人把碗舔得比狗舔过的还干净,甚至连掉在泥地上的米粒都抠起来塞进嘴里。
一顿饱饭下肚。
所有人都撑得瘫在地上,不住地打着饱嗝。
沈煜站起身,走到他们面前。
他挥了挥手。
立刻有士兵走上前,在每一个百姓的怀里,强行塞进去两个白面蒸的、宣软发甜的大馒头。
“吃饱了,就带上干粮回去吧。”
沈煜俯下身,看着那个老头,声音极度温和。
“告诉城里的兄弟。”
“大明的饭管够,只要他们开城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