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言
朱棣没发火。
他没像刚才那样踹桌子骂娘。
越是这种要命的关口,这头龙越是静得吓人。
朱棣走到那张巨大的堪舆图前。
粗糙的指腹擦过羊皮纸面,从福冈大营的位置,一路往东北方向划。
跨过对马海峡。
划过长门国。
最后,指甲死死抠在“出云国”那片复杂的山地空白上。
张武那匹夫。
带进山里的三千轻骑,到现在连根马毛都没见着。
这不合常理。
可每天几十万张嘴要吃饭,这是实打实的事实!
朱棣盯着地图看了足足半柱香。
庞大的军需账目,还有那条被倭国自杀船疯狂袭扰的脆弱海路,就像两道套在脖子上的绞索。
再耗下去,这支无敌之师不用敌人来打,自己就得在这破岛上饿得哗变。
大明,绝对不能被这群海岛上的矬子牵着鼻子走!
朱棣猛地转过身。
眼底那股子被逼到绝境的残暴,彻底烧穿了所谓的沉稳。
“不等了。”
三个字。
大帐里的武将们全抬起了头。
“呛啷!”
朱棣一把抽出腰间的佩刀。
雪亮的刀锋映着帐内的火光,带着毫不掩饰的屠戮欲。
刀尖直接戳在堪舆图上九州岛的位置,重重画了个圈。
“传朕旨意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