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启禀殿下!”
校尉喘着粗气,惊恐万状。
“明军游骑刚才在城外射入一箭!箭上……箭上绑着一封书信!”
李芳远猛地睁开眼。
“呈上来!”
旁边的内侍赶紧接过羽箭,将上面绑着的白绢解下,小心翼翼地递到御座前。
李芳远一把扯过白绢。
信封上的落款,写得刺目。
【大明户部尚书林默之幕僚沈煜,致朝鲜国王。】
李芳远的手剧烈一抖。
林默。
那个据说在金陵城里翻云覆雨、将大明国库算计到骨头缝里的活财神!
他强忍着心头的狂跳,展开白绢。
信里的字迹铁画银钩,透着一股子居高临下的毒辣。
没有恫吓,没有谩骂,只有几句将朝鲜逼入绝境的冰冷陈述。
【足利幕府内乱不休,自身难保,救不了朝鲜。】
【大明天兵此番跨江,本不欲行灭国屠戮之举,只为借道平倭。】
【殿下若识时务,即刻开城。大明可保殿下宗庙不绝,子孙仍享王爵之封。】
【殿下若执迷不悟,妄图闭城死守。待燕山铁骑踏碎汉城之日,李氏一族,再无男丁存续!】
白绢从李芳远的手指间滑落。
“宗庙不绝……子孙王爵……”
李芳远喃喃自语着这几个字,突然发出一阵比哭还要难听的惨笑。
“好一个不为灭国,只为通路!”
“杀人诛心啊!”
他太清楚大明打的什么算盘了。
真要屠了朝鲜,几十万大军的粮草和后续的烂摊子就是个无底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