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闷的骨肉碰撞声响起,方孝孺被打得一个踉跄,满嘴是血,两颗带着血丝的牙齿直接飞了出去。
老三朱高燧也冲了上去,抬腿就是一脚,将方孝孺踹翻在地。
“狂妄!!!”
“给脸不要脸的老东西!我父王也是你这酸儒能教训的?”
“住手!”
朱棣低声喝止了两个儿子。
但方孝孺却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,满脸是血,却依然在大笑。
“打得好!”
“燕王理屈词穷,只能靠武夫逞凶了!”
文官们再次骚动起来。
就在这时。
一直缩在宗室队列边缘的宁王朱权,突然小声嘀咕了一句。
“四哥那份遗诏……见证人确实单薄了点……”
他的声音极小。
但在落针可闻的大殿里,却依然传了出去。
朱权心里有鬼。
他自己在大宁城就伪造过一份一模一样的遗诏。
所以他比谁都清楚,这份东西到底有多容易造假。
这句话。
犹如一记闷棍,直接敲在朱棣的后脑勺上。
方孝孺猛地转过头,就像是抓住了绝杀的把柄。
“听见了吗!”
方孝孺声泪俱下,指着朱权。
“连宁王殿下都在质疑!”
“连你的亲弟弟都不信你那份遗诏!”
“燕王殿下,你拿什么服这悠悠天下众口!”
齐泰也抓住了这千载难逢的机会,跟着嘶吼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