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了清嗓子。
“大行皇帝遗诏!”
胡靖把嗓门拔到了最高。
“齐泰、黄子澄等辈,包藏祸心,致使皇室板荡……特命燕王棣,奉诏进京,拨乱反正!”
念完。
胡靖得意洋洋地把绢帛一收。
“齐大人,听清楚了吗?”
“先帝遗诏在此,燕王殿下是名正言顺的摄政皇叔!”
齐泰死死盯着胡靖。
突然。
“呸!”
一口带着血丝的浓痰,狠狠吐在胡靖脚下的金砖上。
“先帝遗诏?”
齐泰发出一阵犹如破锣般的狂笑。
“胡靖!你一个连官服都没穿热乎的新科状元,也配当先帝遗诏的见证人?”
齐泰猛地转头,目光直刺朱棣。
“高昂死了!死无对证!”
“你手里攥着个早就投靠了你的奴才,拿出一份孤证,就敢说是先帝遗诏?”
“燕王殿下!你当这天下人都是瞎子吗!你当史官的笔是泥捏的吗!”
这一句话。
直接戳中了遗诏最致命的软肋!
见证链太薄弱了!
右侧的文官们仿佛被打了一针强心剂,纷纷在绳索的捆绑下挣扎着附和。
大殿内顿时嗡嗡作响。
“肃静!”
张玉猛地拔出半截佩刀,刀身与刀鞘摩擦出刺耳的金属音。
文官们稍微瑟缩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