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看着朱棣。
“他沈煜能在大宁府坏您的苦肉计,能把您心思摸的一清二楚。”
“这说明啥?”
林默伸脚踢了踢沈煜的鞋帮子,
“说明这小子心思缜密,眼光毒的狠。
这种人才,一刀砍了,也就是听个响,泄您一时之愤。”
他转头,视线扫过堂里那些五大三粗的武将。
“殿下身边,能带弟兄们冲锋陷阵,拿刀砍人的莽将,一抓一大把。”
“可是。”
“能看穿别人计策,能在桌案后头帮您玩心眼的谋士,有几个?”
他凑近些,压低声音,语气现实的抱怨:
“再说了,户房现在堆的账册跟小山一样高,我跟世子爷天天熬的快尿血了。
您要是把他砍了,您给我发工钱,我去城里再招个账房先生行不?”
这话一出,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,瞬间被这市井铜臭味冲的稀烂。
朱高炽在旁边听得直点头,差点感动得哭出来。
是啊,真特么缺干活的牛马啊!
朱棣看了看林默,又低头看了看跪着的沈煜。
他半辈子打仗,哪能真被愤怒冲昏头。
大业未成,杀个这个降将也不划算。
林默亲自开口保人,这面子得给。
朱棣冷哼一声。
“刷!”
手腕一翻,雁翎刀入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