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墙在剧烈地摇晃。
令人牙酸的开裂声在炮火的间隙里清晰可闻。
“继续装填!”
瞿能满脸黑灰,亲自站在炮阵后面督战,拔出刀抵在一个动作慢的炮手背上。
“给老子把家底全打光!轰塌它!”
两千五百发实心铁弹!
这是这支孤军唯一的倚仗。
连绵不绝的炮火,把大宁城西南角彻底变成了一片火海和碎石的地狱。
足足轰了半个时辰。
“咔嚓——”
一声让人绝望的巨响。
西南角那段本就有裂缝的城墙,终于承受不住这毁灭性的打击。
大片大片的砖石轰然倒塌。
烟尘滚滚中,一个宽达数丈的巨大豁口,血淋淋地暴露在二十万南军的面前!
“城破了!”
瞿能举起沾满烟灰的大刀,眼珠子瞪得快要裂开。
“兄弟们!”
“冲进去!吃肉!”
平安紧随其后,率领着最精锐的三万重甲步卒。
他们举着巨大的包铁木盾,踩着满地的烂泥和战友的尸体,像一群被饿疯了的野兽,疯狂地扑向那个缺口。
缺口处,碎石滚落。
大宁的守军试图用长枪阵堵住缺口。
但南军的重甲步卒完全不要命了。
前排的人被捅穿了肚子,死死抓住枪杆。
后排的人踩着前排的尸体,合身撞进大宁的军阵里,用刀砍,用牙咬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