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燕军最擅长的是什么?是狡诈!”
“北平城外必定布满了陷阱和重重伏兵。”
“贸然进军,一旦中了朱棣的奸计,这五十万人的性命,你担得起吗?”
陈晖被噎得直翻白眼。
“你……你这是畏敌如虎!”
李景隆不搭理他了。
他端起茶碗,遮住眼底那一抹深深的嘲弄。
表叔啊表叔。
本帅可是顶着齐泰的骂娘,在这德州生生给你拖延时间。
你可千万别死在塞外。
赶紧把那个也不长眼的老十七给收拾了。
等你吃饱了,带着朵颜三卫回来,本帅这五十万大军的“溃败”,才显得名正言顺啊!
……
大宁城。
宁王府。
前厅的丝竹管弦之声不绝于耳。
朱权靠在宽大的虎皮交椅上,手里端着纯金的酒樽。
他满脸通红,正大张旗鼓地犒赏三军将领。
八万铁骑在手。
朵颜三卫归心。
在这位年轻宁王的眼里,这天下早就乱成了一锅粥,而他,就是最后那个能收拾旧山河的真龙!
可就在这欢声笑语中。
后院的书房。
沈煜死死盯着桌上那张硕大的北疆军事布防图。
冷汗。
一层一层地把他的里衣浸得透湿。
不对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