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边饿得脱相的副将猛地抬起头,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,死死看着老侯爷。
“放下兵器,出城列队。”
耿炳文看都没看他一眼,转身往城楼下走。
“咱们。”
“降了。”
……
次日清晨。
真定城北门外。
燕山铁骑黑压压地铺满了整个平原,人披铁甲,马罩具装,肃杀之气直冲云霄。
张玉骑在马上,手里提着那把滴血不沾的横刀。
他正准备下令投石机轰城。
“嘎吱——”
一声刺耳的沉重摩擦声,在清晨的旷野上骤然响起。
那两扇被滚木礌石死死封了两个月的包铁城门,被人从里面费力地推开了。
没有滚木砸下。
没有暗箭射出。
只有一排排瘦得像麻杆一样的明军士兵,丢盔弃甲,踉踉跄跄地从城门洞里走出来,颓然地坐在官道两旁。
张玉愣住了。
他身后的三万铁骑也全都愣住了。
这块又臭又硬的石头,就这么开了?
“殿下!”
张玉猛地回头。
朱棣跨骑在乌黑的神驹上,有些诧异。
他看着洞开的真定城门。
“他开了。”
朱棣的声音里没有胜利的狂喜,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和释然。
“进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