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没动弹。
目光依然死死钉在那份密报上。
胡靖拉过一把椅子,直接在书案对面坐下。
他顺着林默的视线扫了一眼。
“大宁送来的?”
林默点了点头。
胡靖身子往前倾了倾。
“这密报你都盯了快一个时辰了。”
胡靖伸手把那碗汤往前推了推。
“咋了?宁王看燕王吃肉,自己也想分一杯羹呗,这有什么好琢磨的。”
林默抬起头。
盯着胡靖那张脸。
“他分羹没问题。”
“但他打的旗号,是‘奉先帝遗诏’。”
林默咬重了最后几个字。
“他朱权从哪弄来的遗诏?”
胡靖撇了撇嘴,一副看傻子的表情。
“假的呗。”
胡靖往椅背上一瘫,双腿大喇喇地敞开。
“这还用想?燕王弄了个遗诏,把这招玩得明明白白。
宁王一看,卧槽,这招好使,直接照葫芦画瓢自己也刻个萝卜章。”
“天下熙熙皆为利来,造反嘛,总得扯块遮羞布。”
林默看着他。
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着。
“笃、笃、笃。”
声音在安静的户房里格外清晰。
“老胡。”
林默叫了他的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