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呼海啸般的狂吼,震得大宁城头的青砖都扑簌簌地往下掉灰。
朱权听着这能把天捅个窟窿的声浪,浑身的血液都在逆流。
他猛地拔出腰间的马刀,直指金陵的方向。
这江山。
他老朱家的老十七。
今天也来争一争!
……
消息,长着翅膀飞遍了天下。
整个大明朝,彻底懵了。
地方上的州府大员、拥兵自重的边将、金陵城里的文武百官,全都在风中凌乱。
燕王有遗诏,说自己是奉旨靖难。
现在宁王也掏出了一份遗诏,也说自己是奉旨靖难!
大行皇帝死前到底发了多少份遗诏?
搁这儿搞批发呢?!
更要命的是。
只要稍微懂点笔墨的读书人,把宁王的檄文和燕王的檄文放在一块对比。
这特娘的不能说是一模一样,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!
就是把“燕王棣”换成了“宁王权”,把“北平”换成了“大宁”。
无赖!
极度的无赖!
但谁敢说宁王手里的遗诏是假的?
那是八万铁骑和朵颜三卫用刀背子盖的章!
……
真定城外。
燕军中军大帐。
朱棣连外甲都没卸,正烦躁地盯着案头上的布防图。
真定城太难啃了。